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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3-21 10:26 来源:有问必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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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米特兰尼的功能主义不仅为我们提供了一条通往实现人类社会的永久和平之路,而且为我们描绘出一幅“超越国家体系”之后的世界政治蓝图,激发起人们的智识探索和无限遐想。

功能主义与永久和平: 戴维·米特兰尼世界共同体思想

作者:郭海峰 崔文奎

本文发表于《国际论坛》2017年第2期。

米特兰尼是欧洲功能主义的创始人,被尊称为“功能主义之父”。深受英国自由主义影响的米特兰尼,在继承和延续英国自由主义政治思想基础之上,结合对于两次世界大战及其间隔期的深刻反思,提出一条能够实现“永久和平”的理论路径——功能主义。作为自由主义学者,米特兰尼的身体中仿佛“天生”包含着“反国家”的思想基因:一方面,米特兰尼从实际观察中指出“国家的新变化”,肯定“国家的衰落”;另一方面,米特兰尼提出“超越国家体系”的理论路径,为人类谋划构建“世界共同体”,对“永久和平”在未来的实现充满信心。

戴维·米特兰尼(David Mitrany)1888年出生在罗马尼亚布加勒斯特,1912年进入英国伦敦政治经济学院学习,正是从这一刻起,开启了他与英国自由主义终其一生的紧密联系。20世纪上半叶,在英国自由主义浓烈氛围之中,他经历了求学、参战和工作,完成了从青年学生向中年学者的过渡,伴随其一系列重要著作的诞生,他的政治思想也渐趋成熟和明确——关注于“在共享的国际秩序的发展过程中所出现的共同问题”,不代表“任何个人及国家的观点和利益”,为人们提供一条“超越国家体系”的理论路径——功能主义,从而谋划构建“世界共同体”,以期实现人类社会的“永久和平”。因此,研究米特兰尼的世界共同体思想既是深入发掘米特兰尼的国际思想,也是深入探究功能主义的理论内涵,为实现人类社会的“永久和平”寻找可行性道路。

一、对现存国家的批判

1. 国家的新变化

作为自由主义学者,米特兰尼的身体中仿佛天生包含着“反国家”(Anti睸tate)的思想基因。他认为,他所处的时代正陷于一种矛盾处境:一方面,国家正在不断地强化主权,国家治理能力的有效性却逐渐降低;另一方面,国际社会中经济和社会的相互依赖愈加凸显。在这个时代背景下,国家的角色经历了一次重大转变:从19世纪封建专制特权的反抗者和个人权利的捍卫者转变为20世纪公共管理的执行者和社会服务的供给者。他认为,在民众需求程度不断加强和国家治理范围不断拓展的情况下,20世纪的国家不仅凭借宪政民主制度来保障民众个人自由,而且运用有效的社会治理手段满足民众需求,变“旧式的消极自由主义国家”为新式的积极主动的国家管理者和治理者,从国家安全到社会治理,国家已渗入到社会的每一个角落,国家俨然变成一个“无所不能”且“无所不在”的“全权国家”(Comprehensive State)。

米特兰尼强调,“全权国家,从社会学上来看,是一个有机体的组合;从政治学上来看,可以满足民众的所有政治需求,同时,全权国家的有效运行依赖于普通民众对它的忠诚和绝对响应的程度。”但全权国家对公共管理和社会治理的“总揽”势必带来新的社会问题:对内,为了施行增强民众物质福利的政策,需要民众遵守“一致同意”原则,这种“一致同意”原则将会对个体意识和个人自由造成威胁;对外,这种“总揽”将使民众在民族平等和民族自决观念的驱动之下再次聚集到国家的控制之下,在“一致同意”和“民族主义观念”之下,“全权国家”逐渐演化为“警察国家”。因此,他对全权国家所带来的“拓展的社会政策”和“延伸的政府参与”促进经济繁荣和社会稳定产生了深刻的怀疑乃至否定。

其一,全权国家迫使现代民主政治基石日趋丧失。国家治理权限的合法性来源于国家宪法,细微的宪法修正对任何一个宪政民主国家都是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件,势必产生不可避免且无休无止的争论。换句话说,国家只能在特定环境下,强化社会服务供给的“有效性”,从而获得“合法性”。实现国家治理“有效性”的第一步就是要保证能够制定合理的政策并将之有效地施行。国家将政策制定和执行分配给诸多专业部门和机构,这些专业部门和机构之中的不受“选票”束缚的文官们将对政策制定起到决定性作用,他强调,“在国家和民主制度之间,通过普选制的强化,国家获得更多的合法性——政治化的‘民治’和通过经济社会‘计划’的扩展,国家实现更多的有效性——社会学化的‘民享’,代议制将会逐渐丧失对于政策制定和执行的控制,直接导致代议制的作用在政策制定和执行过程中愈发减弱。”

其二,全权国家迫使特定区域内的民族多样性彻底消失,完全覆盖在“民族主义”的大旗之下。米特兰尼对国家利用现代媒体技术传播民族主义意识形态的积极效果给予了彻底的否定:国家运用现代媒体技术高效和广泛传播民族主义意识形态从内部彻底毁掉国内民族文化多样性的可能,使昔日的多元社会变成单一的民族国家。民族主义的确立和强化使得民众将“忠诚”完全献给国家,聚于民族主义的大旗之下,“我们不得不遭受持续且故意传播的民族主义的洗礼,民族主义成为国家保卫民众安全的无上法宝和政策工具,”国家人为地切断了与外界的“天然”关联,这种行为直接导致“在一个缺乏世界政府的国际体系之中,为了民族存在和发展,所有国家必须具有持续且广泛地控制民众生活的能力,如今天的西方国家所做的一样,国家不得不将民众束缚于彼此的民族主义之中,成为限制国际交流和阻碍人类融合的‘绊脚石’。”

2. 国家的衰落

19世纪的国家是个人权利的捍卫者,保障个人权利和自由,20世纪的“国家不仅要保障个人权利和自由、产权和契约,而且要努力实现社会的全额就业和稳定繁荣”,随时面临未能满足民众需求而引发的严重后果。米特兰尼认为,“国家的存在和发展就是个错误,它既不能恰当地也不能有效地解决人类经济社会的健康持续发展所遭遇的问题和苦难;一个完整的国际社会被国家体系的武断且僵硬的模式垂直划分开,主权成为维护这一分裂状态的借口和武器,但主权无法解决本国的诸多基本问题却又不允许其他国家染指其中。”代议制正在丧失宪政民主政治基石的作用,民众不得不将昔日“献于”国家的“忠诚”逐渐转移给那些能够真正保障安全和提供更好服务的组织,国家的新变化和国际社会的新发展标志国家正走向衰落。

一是相互依赖成为国际社会的新常态,日渐打破主权国家之间的地理界限。工业革命以来,科学技术的进步将昔日相互隔绝的世界紧密地联系在一起,跨越国界的国际合作与日俱增,相互依赖成为国际社会的新常态。米特兰尼认为,“现如今,我们正从贪得无厌型国际体系向合作互助型国际体系过渡,这种合作互助型国际体系提倡一种在不同群体和组织之中的人们相互平等的观念,这不仅是维护和平的有效方式,也是构建‘世界共同体’的坚实基础。”“世界共同体”尚未形成,但“与一战之后人人渴望回归主权民族国家的情况相比较,二战之后,构建‘世界共同体’的需要已成为势在必行的改变”,“世界共同体”的前景将会十分光明。

二是“国家安全”概念已超越国家的地理版图,国家主权和国家自决的观念正在不断弱化。米特兰尼强调,当代国家安全“只靠飞机和大炮来捍卫”的观念已落伍,“当代国家安全不仅要依赖军事实力,而且要依赖掌控和调动战略资源的实力,如铁路、粮食、能源、生产资料和资本等。”随着相互依赖的不断强化,国际社会之中的利益重叠日趋复杂、相互依赖日趋深化、国际制约日趋多元,“现如今,在许多情势之下,主权国家正在回溯到现代民族主义形成之前所存在的那个‘大同世界’之中;国家和国际的演进曲线正在日趋靠拢,虽然国家和国际的演进领域有所不同,但是国家和国际的演进层次越发趋同,”加速了国家的衰落。

三是意识形态成为打破国家政治界限的有力武器,国际主义的影响日渐深远。在米特兰尼看来,1936年至1939年的西班牙内战是说明国家主权被打破和民族自决原则被无视的最佳案例。在这场战争中,意大利和德国义无反顾地帮助和支持佛朗哥——与他们具有相同意识形态的人,他们坚信其所信仰的意识形态在其他国家之中的胜利应得到支持和帮助。西班牙内战不仅是一场主权国家认为有权利参与的战争,而且支持政府的反法西斯意大利人及反纳粹德国人和世界其他地方具有相同意识形态的人们都参与进这场战争。西班牙内战成为“全球战争的象征”,民族主义在国际主义面前毫无招架之力,那些具有相同意识形态的人们跨越国家之间的政治界限正在谋划构建取代主权国家的全新共同体。

四是国际组织数量的增加和参与事务范围的扩展逐渐取代国家的角色,正在形成一种“超越国家”的新秩序。米特兰尼认为,“‘国家的衰落’的主要表现之一就是国家政策的制定者为了扩展政策的影响范围和提供更好的社会福利,不得不规避甚至无视国际和国内的法律法规,国家已不再具有昔日的权威。”国际组织的数量和影响范围正逐渐增多和扩大,如英美联合原料委员会、国际劳工组织、联合国教科文卫组织,通过协商方式或权威方式解决共同的国际问题,“国际组织所表现出的民主代议功能要比国家权力部门更为先进,”这既反映国际组织的治理能力不断增强,也体现“对国际事务的管理正沿着相似的功能路径演化”,人类社会正走进“超越国家体系”的新秩序。

二战之后,国际社会所认可的主权国家的数量与日俱增,主权国家的治理权限也在不断拓展,但是,相互依赖的增强和国际组织的增多也是国际社会的客观发展。鉴于米特兰尼作为一个“反国家”的自由主义学者,很难保证其对于国家未来发展的分析客观,但他的“国家的衰落”的观点并不有失公允,所以,与其说他的观点过于片面,不如说他执一家之言,充分表达出他对于国家未来发展的预判,为提出构建“世界共同体”的理论路径奠定思想基础。

二、构建世界共同体

米特兰尼强调,“功能主义理论来源于自由主义政治哲学思想”,这与其在英国学习、工作和生活的经历密不可分。从1912年至一战爆发前,他在伦敦政治经济学院师从伦纳德·T·霍布豪斯(Leonard T. Hobhouse)和格雷厄姆·沃拉斯(Graham Wallas)学习社会学,这两位导师不仅将他带入“视政治为科学”的世界,教导他要努力发现“事物间的关系”,而不是“简单的预测”,为功能主义的产生提供了丰富的知识基础,而且这两位导师对于理论问题的预判推动了米特兰尼向功能主义的迈进。约翰·梅纳德·凯恩斯(John Maynard Keynes)米特兰尼也产生了较大的影响,米特兰尼将他与凯恩斯在20世纪20年代的私人交往描述为寻求“如何在不同群体之间成功搭建跨越不同的意识形态和政治制度从而以联合的形式解决共同事务”的路径。在他与凯恩斯的公开信件中,他曾提及构建共同体雏形的思想,“一个持有共同立场的几百人的非政党组织,将它的独特功能用来服务需要公众决策来解决的问题,并将这种独特功能最大可能地当作基本的和公正的意见来引导公众。”在凯恩斯的回信中,米特兰尼的共同体思想并未得到肯定,却为功能主义在之后的改进提供了参考。

米特兰尼认为,“为了能够实现民众理想生活的目标——赋予民众机会平等和自由表达的权利——我们需要那些独立于宗教教义之外的机构,同时允许我们独立于这些机构之外,出于这个目的,我们首选的机构就是民族国家。但是,现如今国家已经变得软弱得无法保障我们的安全,但却强大得总是践踏我们的自由。”民族主义给国家带来的“天然排他性”和“潜在对抗性”从未消退,国家在民族主义大旗的指引下,无视国际社会中相互依赖正在不断加强的事实,竭力尝试切断同外界经济和社会的联系。面对这种情况,米特兰尼强调,一方面,“最为简单的建议就是立刻停止国家的行动,只要是国家为了维护其独立个体的行动,无论这些行动的有效性和必要性。虽然国家的问题仍会出现,也需解决,但是,它们只是国际社会整体组织中的一部分。”另一方面,将国际社会中经济和社会的相互依赖行为统筹在国际合作机制之中,而且,在这个机制之内,合作层次不再具有“国内”与“国际”的区别,只是领域有所不同。因此,米特兰尼提出“功能主义”来构建“世界共同体”——他设想通过国家主权向国际组织的自愿转移,逐渐使国家主权的作用淡化乃至消失,构建同国际合作共生的世界共同体。他没有彻底否认国家在现阶段对于国际合作的重要性和必要性,而是认为,“‘国际性’不仅包含国家之间的层面,而且包含超越国家的层面,”国际合作不仅发生在国家之间,而且发生在具体问题领域,这些具体问题领域又表现出国家利益的具体所在,“在主权从国家政府向世界共同体转移过程中,国家作为初级阶段的国际权威是最为合适的。”米特兰尼将国家视作构建世界共同体的主要障碍,但是在构建世界共同体的过程中,他并未无视客观现状而完全抛弃国家,而是对国家进行了特别“修改”,使得“那些‘障碍’在逐渐消失的同时,能够更为接受超越其上的共同行动。”

功能主义不是用自由主义观念来彻底改变国家,而是“在自由观念下,由个体簇拥着‘功能性忠诚’构建的世界共同体,成为在国家社会和群体之间的延伸和强化。”通过共同行动将忠诚放置到可以解决社会保障和军事安全等问题的国际功能性组织之中,功能中立可以发生在那些政治中立无法实现的地方,功能是一种技术自决,功能可以直接说明达到目标所需要的实施范围和权力,这正是国际功能性组织能被人类广泛接受的主要原因之一。”基于米特兰尼对于人类发展的独特逻辑——“如果人类的基本需求得到满足,那么和平将得以永久实现”,他将国际功能性组织的作用限定在满足人们基本需求方面,认为一旦建立,国际功能性组织的唯一目标就是实现在特定领域内的有效性和公正性。为了防止大国对于国际功能性组织的控制,米特兰尼拒绝“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接受“一致同意原则”,并支持将提供更为专业的信息和视角的非政府组织引进国际功能性组织,在某些特定领域支持和辅助国际功能性组织的工作。

米特兰尼以国际运输、国际通信等领域为例来进一步阐释功能主义:第一,功能性组织需要建立在航船、铁路和航运等领域之中,这些组织的成员需要将他们的忠诚或者对于任务管理有效性和公正性的认可放到功能性组织之中;第二,出于协调上述功能性组织的原因,需要建立“超执行机构”,“超执行机构”的功能性相同,解决问题技术手段不同;第三,在功能性组织之中包含许多不同的利益集团,需要在这些利益集团之间设立协调机制,但不需要对功能性组织的目标提前设定;第四,功能性组织需要“国际计划机构”的指导,不仅有助于经济效率最佳化,而且有助于缓解经济周期波动,米特兰尼认为第三点和第四点的区别并不明显,他进一步做出说明,第三点关注生产原料的分配问题,并提供解决问题和完成任务的技术方法,第四点关注根据需求而出现的生产问题,并根据需求和能力来提供计划;第五,在所有功能性组织之上,需要构建一个“永久性的政治权威”,它可以定期地监督功能性组织的工作、讨论宏观政策和表达民众意愿,“在政策制定方面,为了避免同主权国家发生不必要的争吵,它无权制定具体政策,”“如果在功能性组织之中出现要求对现存政策重新审议或制定新政策的情况,这个要求只能由理事会中的参与国来决定。”在这一点上,米特兰尼保留了主权国家的权威,并未彻底地否定国家,这与其将国家视作“初期的国际权威”是密不可分的:一方面,他将国家视作国际合作的主要障碍,另一方面,他又希望国家主动让渡主权给国际功能性组织,在批判国家并寻找超越国家体系路径的过程中构建起“功能主义”。米特兰尼相信,“在权力政治向功能秩序的转变过程中,如果新型国际组织的管理在每一件事务中都反映出某些价值,并经历和培养一种可以提供及时必要的纠正的新前景,我们对此将感到非常满意。”因此,米特兰尼给人类带来的并不是一条实现“一体化”的理论路径,而是通过构建“世界共同体”来实现人类社会“永久和平”的理论路径。

三、永久和平展望

米特兰尼的功能主义不仅为我们提供了一条通往实现人类社会的永久和平之路,而且为我们描绘出一幅“超越国家体系”之后的世界政治蓝图,激发起人们的智识探索和无限遐想。

一方面,功能性合作将成为未来世界的政治常态。米特兰尼认为,人们对共同体的忠诚和归属感是建立在共同体可以满足人们基本需求的基础之上的。国家在现今仍是提供物质福利和社会保障的共同体的主要形式,人们对于国家仍具有忠诚和归属感。与之相反,如果国际合作可以满足人们基本物质利益需求,那么,人们就会将忠诚和归属感主动献与“世界共同体”。因此,在不远的将来,随着功能主义的深入发展,国家终将会被“无所不包”且“互联互通”的国际功能性组织所替代。国际交往日益增多的直接后果首先是国家不再可能“独善其身”,日益增多的国际交往也会增强国家间的对抗乃至敌视,但他对于这种现象却极为认同和向往,“毫无疑问,这种正在发生的潮流将推动世界形成一种全新的社会结构,有效的功能性合作将融入国家的文化自由之中。”他相信,“功能主义将促进国家间共同的目标和利益的增进,国家之间的界限则将变得越发毫无意义,这些共同的目标和利益将引发必然的合作,并要求某种共管机构的建立。”所以,共同的目标和利益不仅将消除民族主义,而且将刺激国家间功能性合作的开展;功能性合作不仅将逐渐磨合国家之间的差异和分歧,而且将逐渐消除国家之间的政治和地理的界限,功能性合作将成为国家交往的常态,因为只有功能性合作,才能带来经济繁荣和社会稳定,并最终建立世界共同体。

另一方面,“理性的力量”将不断推进和强化功能性合作。米特兰尼认为,当问题毫无遮挡地摆在人们面前,尤其是那些实际问题,人们具有的善意和良好的判断力足以使他们做出正确的选择而不陷入教条之中,所以,当人们对未来的真实性充满肯定之时,这个未来也就不再遥不可及。他对“理性的力量”充满了信心和向往,“一旦人们接受功能性组织治理的观念,在地区和全球范围扩展的服务以及随之而来的权力将满足每一个案例的需要,绝不会因为分权的理由而遭到拒绝,更不会对治理的需要和意义产生故意的曲解。”如果将人们的理性选择“功能性地”放到提升通信和运输等方面,日益扩展和增强的功能性合作必然构建起一个世界共同体。在“理性的力量”的推定之下,为了推进和强化国家之间的功能性合作,人们会有意地规划共同的目标和需求。因此,“理性的力量”激发起人们对于满足需求的理性选择和坚持——合作,而合作又打开了一扇门——“从相互竞争和敌视的国家体系走向互帮互助的世界共同体”。

回顾“人类的历史”,人们不仅经历过世界大战所带来的精神剧痛,而且也体验过科技进步所带来的物质进步,“人类社会的每一阶段都包含着和谐与不和谐的因素,它们只不过是人类所做出的抉择并得以发展的结果。”展望“政治的未来”,虽然“与古希腊时期相比较,人性在历经人类历史长河的洗礼之后并未发生任何的实质性改变,”但是,在经历了两次世界大战之后,人们发现了一个能够实现永久和平的道路——功能主义——构建起“超越国家体系”的“世界共同体”。在世界共同体之中,“将引导人们逐渐建立起一个基于共同利益和目标的统一体,但它并不仅仅是一种政治联合,”国际功能性组织将成为“必要权力”并满足人们的物质需求和社会保障,“功能秩序”也将应运而生,所以,米特兰尼充满激情地相信,“无论我们曾经因战争、贫穷和失序而遭受的苦难有多少,人类社会都不会停止向前迈进的脚步,”最终将实现人类社会的“永久和平”。

注:

1、囿于篇幅限制,本文注释和文章中表格注释从略。

2、封面图片来自网络。

作者简介:

郭海峰,山西大学政治与公共管理学院2014级博士研究生。

崔文奎,山西大学政治与公共管理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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